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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ily Archives } 星期三, 二月 2007

以前没有读懂的一首词

少年遊 周邦彥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 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周邦彦号美成,钱塘人,生得风雅绝伦,博涉百家,且能按谱制曲,所作乐府长短句,词韵清蔚,在宋神宗的时侯就做了朝廷的太乐正。他和李师师时常往来,李师师以善歌闻名,为她作曲写词的就是周邦彦,两人的关系不同一般。这天李师师听说宋徽宗染病,不会出宫,就暗约周邦彦来家,两人久不相逢,携手人房,互相慰问,正在叙谈的时侯,忽然传报圣驾降临。周邦彦惊慌失措,李师师也慌作一团,仓猝之间,无处躲避,周邦彦只好葬身在李师师的床底下。不到一刻,宋徽宗拿了一个新鲜的橙子,进了李师师的房子,坐了下来,将那个橙子送给李师师,说是江南地区新进贡来。 宋徽宗与李师师调笑了半天,便要启驾回宫,李师师假惺惺地挽留:”城上已传三更,马滑霜浓,陛下圣躯不豫,岂可再冒风寒。”宋徽宗答道:”朕正因身体违和,不得不加调摄,所以要回宫去。”这些话从头到尾被周邦彦听得清清楚楚,宋徽宗一走,周邦彦从床底下爬出,酸溜溜地对李师师说:”你得到皇上这样的恩待,可真是千古风流佳话。”李师师笑道:”我只道做皇帝的不胜威严,那里知道也和你一样的风流。”周邦彦听了,心有所感,便将刚才的情形,谱成一阙《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周邦彦填了这词,便在李师师家住了一夜而去。这词题得情景真切,清丽芋绵,李师师十分喜爱,便依着谱,练习歌唱。 一天,宋徽宗又来到李师师这里垂筵畅饮,教李师师唱一曲助兴,李师师一时忘情,竟把”少年游”唱了出来。宋徽来一听,说的竟全是那天在李师师房内的情事,还以为是李师师自己作的,正准备夸奖几句,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谱的,话一出口就知错了,脸色顿显局促不安,宋徽宗看了李师师的表情,就知那天周邦彦一定也在房内,脸色顿时变了。心想:朝中大臣明知李师师是我的外宠,还敢再来,那还了得,如果不严加惩处,必定会使李师师门户顿开。当天怏怏地回到后宫,就派心腹收罗周邦彦平日所写的艳词,作为罪证,说他轻薄,不能在朝为官,把他贬出汴京。处理完这件事后,宋徽宗心中高兴,便又来到李师师的家中,李师师却外出未归,一直等到初更,才见李师师回来。却是玉容寂寞,珠泪盈盈。宋徽宗惊问她如何这个样子,李师师直言是送周邦彦去了。宋徽宗好奇地问:”这次又谱了什么词么?”李师师说他谱了”兰陵王”词一阕,言罢引吭而歌: 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谶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桑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迴,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李师师一边唱,一边用红巾擦泪,特别是唱到:”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时,几乎是歌不成声,宋徽宗听了,也觉凄然,他自己也是个大有慧根的人,第二天就降旨复召周邦彦为大晟乐正,想不到经此一事反而使周邦彦天天与徽宗混在一起,填词作诗。 想不到这词还有这个来头,呵呵长见识了。

怀念

根据昨天的温度 穿今天的衣服 冻着的是自己 才知道 被窝 肩膀 怀抱 这样的温暖 不在身边已久迎面而来的 还是那阵风的呻吟 左右顾盼里哪还有你的身影 闭上眼 仰着头 风和沙 尽情地铺 北京 春天的已然 天气 却乍暖还寒 心已经冷 风 你何苦呻吟 若是再见你 桃花满树的 灿烂 和我的骄傲 无关

大酺.闲赋

就纸一笺,笔一支,赋的闲情几许。青酒犹在炉,香盈盈满室。 几分逸出。徐书漫语,沉醉往事。恰似昭华留住。凭吊曾经意, 想故人离离,飘零难聚。愁损鬓颜,颠沛踟躇,此心不孤。 当时已惘然,缠绵意,唯留情伤苦。 好教他,千般痴意,说于谁听。 流成渍,滴破尘土。惊醒青苔阶,回头望,寒雨侵树。 声声入,敲心鼓。旧忆何意。 待得今朝醉取,依旧清风如故。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记不清第一次知道李煜,知道南唐是在什么时候,也记不清是在哪一本发黄的纸页上,我读到这样的句子: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在这首《乌夜啼》里,我首次产生了一种像牛奶糖一样粘粘软软的感觉,后来我知道,那种感觉翻译成书面语,叫惆怅。 那种感觉是那么的模糊,后来渐渐清晰起来。在我的感觉里,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南边的南边,江南的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之中,参差着十万人家,这里曾经有一个叫做南唐的国家,玉楼琼宇中生活着一个名叫李煜的皇帝。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定格在一张发黄的画卷上,经过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春夏秋冬。颜色渐渐变浅了,人呀花呀草呀树呀,通通都边的模糊不清了,那么多人的故事,终于化成了一片片五光十色的流苏,沉淀在陈年的宣纸上,述说着或许已是物是人非的种种。 但,我独看到了李煜。 李煜不是完人,甚至有点娘娘腔的软弱,赵匡胤曾经赞李煜“好一个翰林学士”,好一个翰林学士,但不是一个好皇帝,李煜兼有一国之君与词人的双重身份,这两种并不相容的身份在他的身上互相渗透互相影响,终于导致他才华横溢却又优柔寡断的个性,甚至亡国之君的命运。有道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变工。正是如此,李煜才是有血有肉的真实,词至南唐,因他而豁然开朗,他的词真实的写进了他的情,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愁。他的词真实的展示了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悲,他的哀,他的乐。这一切都使得他作为一个词人真实的凸现了于历史的混沌之中,穿过时空向我缓缓走来。 李煜是一个优秀的词人,但却不是一个好皇帝,他的身影完全不适合沉浮于功名利禄之中,而应该是乘一叶扁舟,漂流于天地之间,享受那冯虚御风的感觉,李煜的确不是一个好皇帝,这是因为他并不想做一个皇帝,他曾做《渔父》曰: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对春。 一壶酒,一竿身,世上如侬有几人?” “一棹春风一叩舟,一纶茧缕一轻钩。 花满渚,酒满瓯,万倾波中得自由。” 对他而言,自由不是身为皇帝,呼风唤雨,而是在万倾碧波中,在“千山鸟飞绝,万境人踪灭 ”的世界里,披蓑而钓,抱坛而醉,那种清雅的、平凡的孤独,才叫“自由”。 难道真的是老天弄人吗?但,若没有了他亡国之君的曲折人生,或许就没有了“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千古绝唱,我一向不相信命运,但我相信——李后主绝对是命运造就的一位奇人。 作为皇帝的李煜,他是软弱的,甚至是昏庸的,他害死了潘佑,害死了林仁肇,害死了陈乔,害死了周宋、徐楷,更害死了四十年的山河。当他“无言独上西楼”的时候,望着如钩的明月,他是否会后悔,是否自责呢?他那如春草一样“更行更远还生”的离恨中,有没有这些人的空间呢?但无可否认,李煜还是一位仁君,他那种以人为本的精神,那种“挥泪对宫娥”的坦诚,还是让我感动的。 自古愁怨都是无穷无尽的,但惟有李后主笔下的愁更让我留恋,让我垂泪,因为比之男女之情,风花雪月,他的愁绪更深刻,更痛苦。一首《乌夜啼》一片谢春红,一个“无奈”,一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都真实的写出了李煜自己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写下“林花谢了春红”的句子时,想到了什么,是恍如前世宫娥的如云秀发?是日渐消瘦的小周后惨淡的愁容?抑或只是一种想象,一种意识的倾泄吧。总之,那艳红如血的春花,把积蓄了太久的能量终于在才春天绽放于梢头,却不想一夜风雨之后,便只是残花遍地。词人只是无奈的看着,叹息着,心疼着,却无法阻止那朝来的寒雨晚来的风。生命,原本就是如此的脆弱,像一片有棱有角的玻璃,虽可折射无数的光华,但轻轻一碰就化做了一滩破碎的梦。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昧,数声和月到帘栊。”于是,就在这种冷冷的空灵的境界中,李煜结束了他的生命,他终于沉入了那陈年的宣纸,和着许许多多五光十色而又模糊不清的流苏,沉入了江南的草长莺飞当中。 “玉楼琼殿枉回头,天上人间恨未休,不用流珠洵旧谱,一江春水足千秋。”是的,一江春水足千秋,命运和才情都逐渐模糊了,但他的词,他的情,他的真,都会像一江东流不尽的春水——足千秋。 是的,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但他终究开过,美丽过,虽然匆匆,却也真已足够。 PS:   我最喜欢的词人就是李煜,他的词非常的直率自然,随意中有着无可否认的才情,是我喜欢的风格,这个是念高中时写的,后来还写过关于李煜的一些文章,也许是现在太浮躁了,很难再认真的读李煜了。但我还是非常的怀念那些过去在月下读李煜的清净。

工作琐碎

终于,播客搜索后台的首次修正上线了。 其实说起来,改的东西并不多——就是增加了按点击,星级排序的功能。可是,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改动,折腾了我足足半个月。 最开始找到 HitQueue ,  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返回的结果队列,于是看它的排序,顺藤摸瓜,找到 lessthan ,以为找到了地方了,兴致冲冲的改了,ant编译也通过了,测试机上一测,发现没有效果。log4j 打出来一看,那些期待中用来排序的数字都是 0。后来才知道,这里只是一个归并排序——归并来自多台服务器返回的结果。 周六的时候,在原来做这个的同事的帮忙 下,终于找到要改的地方了,还真不少:先是修改 index 的两个 config(ini与xml),把要的数据建到索引里面去。然后修改 index 下的 dump*** 类,把数据导出来,放在 idx 目录下,与 segment 放在一起。再修改 searcher 包里的 SearchBean ,在搜到了 docid 的情况下,增加我需要的排序功能。为了排序,还需要写一个类实现 SortComparatorSource 接口。于是又分别给点击,星级写了一个类。因为点击也是整数,当时把它和 docid 的类混在一起了,结果返回的 id 和点击数相同,显然是出问题了。后来看了半天,才发现错误的所在。 改完了代码,想要测试,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更新两个 jar 包,更新两个配置文件,重建索引,重启索引服务(一个)和搜索服务(两个),再刷新页面。在测试机上测试通过了后,往线上部署,就更麻烦了:十多台机器,而且都是需要通过通道机登录! 终于,后台都更新完毕,前台页面还需要我来更新:从播客的测试机上取回最新的代码,更新这边的 svn, 再传到爱问的测试机,再传到发布服务器,再发布,再。。。,没有了,呵呵,终于完事了,万岁! 春节进入倒计时了,节前再也不上新东西了 ^_^。这几天把后台的那些报警都仔细看看,免得春节在家也不能安生。 北京又变天了,似乎要下雪。买了 13 号的 K21 的票,可是是无座的,正郁闷呢。如果一路下雪,可能还会堵啊。不知道要站多久,才能站到家。

夜读李商隐

    只有在庄生的梦里你才醒着 听凭世界的手被诗歌书写 一管笔提起来就悬了千年 只等着泪水凝成珠玉 琴弦断成华年 灵感总是在东风无力的时候不期而至 中世纪的格律之王 在阴谋与爱情之间残喘 把春心托付给杜鹃 把后背暴露给人民 只用两三个典故 便草草了结了一生 义山,你的完美是我彻夜难眠的病根 不写诗的时候你扮演谁: 碌碌无为的幕僚,一身风尘的旅人 温柔的猎艳能手,凄婉的意淫大师 改革开放的牺牲品,慢性糖尿病的受害者 巴山夜雨已经淹没了晚唐的歌声 一代人多年没有回家 而谁是那双秋池涨水的明眸 被千里之外的一首《无题》彻底照亮 在寸寸相思中化为灰烬 而效仿你就意味着在平庸之中成为天才 伤心的话留给自己来说 伤肾的事让给别人去做 用几行七律把时代哄入梦乡 自己守着床头横陈的爱情 和衣斜倚到天明 胡乱梳洗一番 便翻身上马,径直驰入文学史 这时蓬山已经不远,金屋尚未修成 玉桃不偷也罢,灵犀没点就通 你耗尽一生为万物寻找对仗 可你自己的下联是谁 在那个喧闹而热爱偶数的朝代 你是惟一孤独无匹的事物 帝国的秋阳斜照着你的落寞 你一旦开始回忆 历史只好一片惘然 一个汉语的幽灵 穿行于平平仄仄的迷宫 千年之后,世界从你的梦中醒来 伸了个懒腰 决定不再压韵

如果我们再见面

在人潮涌动的街头,象东京爱情故事里的情节一样,你温柔的爱人正在为你撑伞,我们却在彼此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如果生命可以定格,我将选择这一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日子在希翼与企盼中黯然流逝,微小的伤口变得越来越大,无止尽地溃烂下去。 哲人有过这样一句话:用理智看待这个世界,是个悲剧。用情感看待这个世界,是个喜剧。我选择喜剧,别人说我傻,我却说自己快乐。因为,清醒的人才会快乐。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我不再是那个憨厚一笑的小男生,因为我已经选择了喝苦丁茶,用沉静的目光打量着世界,学会了用别的方式流泪。 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条无法泅渡的河,在河的对岸我们遥遥相望,过去的悲喜哀乐在河底若隐若现。 你会明白,有些话是在语言的尽头,永远也无法诉说。也许,你会从此懂了我。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我一定要告诉你一句《阿飞正传》里的台词:“以前我以为这世界上有种鸟从一开始就会飞,直到它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现在才知道其实它什么地方也没去过,那鸟儿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这是很久以来就放在心里的话,一直没有机会说给你听。我想要你知道,我就是那只鸟,离开你以后一路不停息的飞,某一天却忽然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回旋。只是,爱情已经苍老。 一直很喜欢这样的一句话: 有些事是永远无法回头的,想念而无从回望。 有些话,不说出口,并不意味着不能了解。 有些人,不见,并不等于两两相忘。 很喜欢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我希望我们只是淡淡一笑 或者 我们永远不见 身边的人,来了,又去了,而你的影子,却从未淡忘。 除了回忆,我们还能拥有什么呢? 那些微笑着淌下的泪,那些笑泣着绽开的欢颜,还记得吗? 我从午夜梦里惊醒,脸颊淌下对你的思念来。 当我们在人潮里偶遇,你会微笑着眨眨你的大眼睛,还是,就这样陌然的离去? 你,还记得曾记爱过的我吗? 现在也只能欣赏 唯一的合照一张 淡忘了的是那个街角 想念的是当时的微笑 生活中交错失望 越想念就越孤单 若再被寂寞迎头赶上 多感伤原来只是正常 你是不是也在品尝 一个人的咖啡和天光 是不是也忽然察觉到 多出时间看天色的变换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 也许我们都忽略 互相伤害之外的感觉 如果哪一天我们都发现 好聚好散不过是种遮掩 如果我们没发现 就给彼此多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