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知道我爱你,你却不爱我。 ——题记
2006年6月10号,星期六。高考落幕,世界杯开赛。
从北京到长沙,原来可以只要15个小时的。9点半,走出熟悉的长沙火车站,广场上,喷泉在阳光下托起一道彩虹。阳光不像北京那么灿烂,却很闷热。不一会,就感觉到衣服往肉上粘了。
李还没有到。大约昨晚的世界杯比较精彩吧。过了激情的年龄,但对别人的激情,还是很理解的。So先到了。同So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似乎面熟的女孩。于是就聊天,顺便处理了关于钱的事情。So比较健谈,到哪里都一样。也许是因为关系不一样罢,我们从考研聊到工作,从大学聊到中学。
等了一个半小时,李终于到了。没找着805,于是上了113路。当我已经在公共汽车上了,她居然还不相信我过来了。昨晚在火车上给她发短信她没有回。虽然后来知道是没有收到,但那时候心里是很生气的。吴给她发短信告诉她我真的来了,她还是不相信。更郁闷的是她没有直接给我发短信求证,而是发给李。
公共汽车在如同迷宫般的长沙市区绕了半个多小时,跨过了浏阳河上的洪山桥,终于到了目的地。每一个在北京过惯了的人,去到外地,特别是有山有水的地方,总会感觉焕然一新。但同时也会感觉迷失了方向,因为北京完全是四四方方的,所以稍稍一拐弯,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公共汽车站离长沙大学还有一段距离。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不远的这段距离居然是那么的难走。好不容易顶着太阳走到了学校的小门,她却告诉我们她在外面诊所打点滴。于是再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寻找她说的那个“山门口诊所”。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没想到还是那么熟悉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以前很少见到她躺着的模样,这次却是很不雅观的躺着以外。她左手插着针头,右手却捂着嘴。后来才知道,发炎的是左边的脸,所以左边的脸没有表情。说话的时候脸上只有右半部分会动,所以看起来不怎么协调,特别是笑的时候,更是几乎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所以她用手捂着,不想让我们看到。
其实得病并不是什么难为情得事情,病了及时的治,好好的养,就可以了。话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么就不见了,生疏总是有一些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高高悬挂的输液瓶,仍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提醒我时间并没有停止在这一刻。
慢慢的就熟悉了。原本就是熟悉的,大约如此罢。我们认识了12年,相对于我们22年的生命历程来说,已是大半了。在土话,东安话,普通话中,我们都选择了东安话。折中的选择,免去了偶尔变更的不适。以前跟李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说土话的。
逝水流光。当医生将针从她手上拔下来后,我还不知道打一瓶点滴原来可以这么快。几乎没有什么记忆留下来,时间就过去了。一起去吃饭,李和她说起了唐瑾,李给瑾发短信交她一起过来吃饭。对瑾,我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她是62班学号的最后一个,小学就入团了,而且走路带一点O型。来了一看,呵呵,真是女大十八变呢,几乎都认不出来了。有道是:“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美女”。
长沙大学真不是一般的大。绕过了一个池塘,爬上了一个山坡,再爬一个更长的坡,再绕过几栋房子,终于到了瑾的宿舍。瑾是读三年的,专科,所以正在答辩,准备毕业了。瑾宿舍的其他人居然都走了,如此我们两个男生才能顺利的进入。第二次进女生宿舍了,这次却和第一次截然不同。女生宿舍也可以很乱的啊。
芳去睡觉了,临睡前,帮我们叫来一个她宿舍的大美女一起打牌。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情节,我行进了1500千米来到这里,她居然自己去睡觉,留下我和李,瑾及她宿舍的一个同学打牌。我无语,但打升级还是赢了。
芳终于醒了。大家决定去李的学校,因为那边的饭菜比较好吃。烤鸭留在了芳的隔壁宿舍——她的宿舍居然没人,失去了又一次参观女生宿舍的机会。眼镜落在吃午饭的地方了,这是这次行程中第一个郁闷的地方。庆幸的是,下午去找的时候,居然还在,虽然镜片上粘了好些油腻。趁着其他人都不在,把礼物拿给了芳——这是原来没有想到的,竟然没有一点独处的机会!
在五一广场下车才知道,从长沙大学到湖大会有那么远。没有直达的车,一算时间,还都回不去了。一下子都急了,但都快到了,也不可能这时候打道回去吧。终于到熟悉的湖大了,李却故意带着大家走不熟悉的小路。不过还好,晚饭挺划算的,又好吃,又便宜。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世界杯都已经开始第二天的比赛了。一堆人慢腾腾的来到车站,才发现车都停了。好像大家跑了这么远,只是为了过来吃一顿饭似的。据芳说是平常难得李请客,原来如此。最后瑾找到了财院的一个熟悉人,总算把大家都安顿了。送她们过去后回来的路上,一时兴起还打了一回桌球。不过很久没有打了,手都生了。
早上起来,我请的早餐。很惊讶的发现,自己也能在六点起床的。再一次转移,又回到长沙大学。终于见到了吴。虽然在qq,手机上说过很多话,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如此的一个“美女”。典型的女强人,班里的班长,口语很好,会西班牙语,左手写字,喜欢做智力游戏,等等等等。而且还很能聊,她来了后基本上是她跟我聊,芳却在一边听着了。
聊了一会,芳将她送走了。正纳闷,芳转回来,将昨天我给她的东西拿出来说不能要。晕了,还从来没有听说送礼物不要的。僵持了半天,到后来,两个人都没有新的话说了。第一次单独在一个房间,却以沉默结束。甚至连在电话里的融洽都没有了。最后,只好又叫吴过来。
意料之外的融洽出现在下午芳打点滴的时候,而这时候,离我离开已经只有几个小时了。原本打算去一下中南林的,打不通电话,发个短信却被问“谁啊”,索性就没去了。拉着李,瑾一起陪芳打针。开始的时候还比较拘谨,到后来谈到以前的陈年旧事时,便越来越激动了。也难怪,我跟芳认识是在小学四年级,跟李认识是在小学五年级。我和瑾是初中62班同学,和芳是后来269班同桌。和李就更不用说了,同穿一条裤子出来的铁哥们。芳和瑾同在长大。这中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更增添了许多话题。前面的尴尬大都因为很久不见,不太熟悉罢了。
起初聊的都是学校里的事情,班级以前的同学,从62到64,269到267,渐渐的,话题往感情方面发展了,著名的席磊事件,一直是每个一中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再加上芳暴出来的关于我的猛料,更是将“桃色往事”推向了高潮。
遗憾总是来的太快。一看表,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芳在我跟李起身后拉住瑾在后面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走了几步,就发觉不对了:瑾拉着李在后面,故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而芳又提起礼物的事情。两个人又一次僵持不下。直到我和李上了805,芳还在车门外徘徊。最后车开了,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车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
又回到了北京,又回到了日复一日的波澜不惊的生活。然而那两天的远行还是带来了影响的,缺了两次复习课,银行卡刷暴了,等等,最重要的还是,偶尔想起芳笑的样子,觉得清晰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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